地下2樓或是地上85樓做的事情沒什麼不同, 不勝酒力還是不勝勞力都讓我感到相同的暈眩, 我可以證明自己沒有恍恍渡日, 沒有一蹶不振, 反正都好, 讓所有人看到他們想看的, 這就是片面, 而片面就是安心的一種。多麼虛假。卻很實在。
但我怎麼安撫自己?我說這不是現在, 因為對現在沒有真實感, 沒有渴切, 只想快速通過, 進站出站, 打卡打卡, 眼睛閉不起來因為痛, 但痛是不會讓人決定停止什麼的, 人就是這麼可怕, 人是不知好歹的。
我是不知好歹的。

7.


8.
絕望不形於色; 胸痛怎麼來, 絕望怎麼去。

9.
連柯恩兄弟都進來的夢, 冷冷的, 人死得沒有個性, 殺人的沒有原因。
爸爸踢我, 像被附身的踢我。我把我所有的卑微一次哭盡, 哭給另一個力有未逮的自己聽, 眼淚和血讓我呼吸困難, 滿臉的紅, 滿身的血。死也要死得像剛出生那樣。我休克了。
從床上跳起我大口吸氣, 活著呼吸就是本能, 大口吸氣然後哭, 如果哭泣就是安慰。
夢裡是血床上是汗, 蹲在馬桶上時, 哭泣變成一種不可遏止的生理發洩。

10.
我知道我不可能永遠只寫自己的故事。

6. 又要上班了嗎?

1. 十個受訪者八個都說沒有安全感─台北沒有安全感。
而安全感的通則, 就是一個狹隘的心理空間, 而四下絕對無人。

2.小時候都有一百萬個為什麼, 現在我只剩下一百零一個為什麼：為什麼我不快樂?

3.球丟給我了, 我要說什麼?十雙眼睛望著我, 或望著我的球,"我過得好糟糕。"
十雙面無表情的眼睛, 連感同身受都不用假裝。手上的球給別人後, 心裡告訴我這樣真有安全感。

4.在偷取完她過去和未來的人生後, 我就後悔了, 她連討厭我都沒辦法, 她直直的望進我, 卻沒有一種叫做眼神的目光。
總之, 我就是後悔了, 在發現她五分鐘都沒眨過眼的那一刻。
悲劇當前, 是連哭都是沒有資格的。

5.

五點半驚醒, 對於外面天色的昏暗很熟悉, 從睡不著瞪天花板到清晨, 或是睡太多睡得更累, 起床像是找不到四肢的痛, 到現在就睡, 是怎麼也睡不進去的感覺, 原來不是"感覺", 身體和意識抗衡, 結果我變得裡外不是人。

今天我真正做到徹底的健忘, 忘記交比報作業,英文作業,大法官釋憲作業,公共新聞分析作業, 怎麼那麼多, 雖然這沒有比老是洗澡洗兩次頭還困擾, 但是記性差已經造成生活的不便, 我還在生活。

今天是M生日, 我把所有的容量都拿來記這件事。而今晚有四個人會死掉, 早上我親眼看見蝴蝶被撞死, 小貓逃過車輪下, 我什麼也沒做, 就只是寫, 這減輕一些力有未逮─但假的。我把懷錶反覆把玩, 今天之後我就不想看到它了, 送不出去的禮物和寄不出的信都是一樣的自殘, 我什麼都丟不掉, 覺得任何東西都會派上用場, 箱子越裝越多,「妳好像在這裡住了很久?」他踢了踢箱子說「但又好像隨時要走。」我不知道, 行為即性格, 還可以多說甚麼?你快樂也罷不快樂也罷, 我想到一個久久被我凝視的句子「我非常安於失速般遲緩的世界是在我這邊, 而不是在你那邊。」─是真的。
我的錶不走了, 瑜珈課摔到後就停了, 對我, 丟掉一個東西太難, 我又蒐集了一個以後可能派得上用場的東西, 箱子裡的東西不會無中生有。

拍小孩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怎樣叫一蹴可及的沮喪。

做一件錯事發現自己的天性本該如何。
太合算。
我並不為之喪失的理性感到渺茫，這些都是要叫我不自暴自棄、自我貶低的籌碼之一。

一攤手，十賭九贏，會不會就是輸給未知而已?
我輸了過去。偏偏手裡就握著過去。贏了未來的，怎樣?笑得出來嗎?

但一定得笑我癡狂，我活得都傻了，越活越不正確，當下是什麼都不知道，越擁擠的地方越感到置身事外，我好像被自己吞沒了。走過的地吹過的風都不像真的，我覺得自己不是用走的，是飄；我不知道風，卻覺得身體成了風。這簡直可以是無數個如夢初醒，一個又一個夢中夢。我打開這些夢和自己的已知和未知，像打開一連串的中國盒子，即便最後一個盒子裡什麼也沒有，我也能成為知道這秘密的那個人。

希望我這樣理性的厭世沒有帶給任何人困擾，不過那又怎樣?

你們挺好的，只是沒好到讓我歡喜。
我覺得我不太差，只是沒有好到能讓我愛自己而已。

再沒有一樣事物她不能放棄。
腦子的東西不明不白, 她夢見所有她愛的人恨的人愛她的人恨她的人, 大家都很好, 好得足以使她擠出微笑。大家都很好, 他們一起在戲院看電影。坐無缺席。夢的開始已經很難挨, 但不可能停得下來。她什麼話沒說就是一把火, 大門不開是她鎖的, 她要燒死所有人她要自己活下來。她止不住的笑, 她說她就要快樂了, 再沒有一樣事物她不能放棄了。火在裡面燒, 感到烈火焚身的卻是她自己。
很快地她徹徹底底的死過去, 她成為一個只有過去的女人, 事與願違。鏡子裡的都是身後, 她打算下輩子開始相信自己可以走到鏡子的後頭, 那裡一定有未來, 她說。

這成為她不想醒來的一千個夢的其中一個。






如果你喜歡這個女人, 你也可能喜歡Minamo

無雲, 有沙, 她知道今天會有好天氣, 她不知道的是有沒有好心情。每隔一陣她便有新的覺悟, 覺悟和女人一樣由日中生從夜中死, 和點唱機音響一樣:還沒帶出懷舊便夭折在現實裡, "New York...New York..."。如果一個場景十年未變, 妳知道, 那叫作風景, 還好妳也知道這世上最好不要有"如果"。她站在玻璃前審視, 第一次她看見一個完整, 她不是面對著櫥櫃, 面對他人的腰際, 她看見個女人, 女人看著她。唱機輪轉, 跳針, 啪嚓啪嚓。我們是什麼時後知道"自己"?
現在。












如果你喜歡這個女人, 你也可能喜歡Sylvain Chauveau

也不是每個邊走路邊聽音樂的人都這麼浪漫。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電影, 也不用交代過場, 自己配樂, 淡出。誰都是主角, 記憶是劇本, 一個錯身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字幕, 旁白, 我愛死旁白了, 旁白像全知:而錯誤是我有時後也把自己當成一個全知, 解釋故事多簡單,多不用負責任, 不用作繭自縛, 今天的自己不承認昨天的自己, 當成敵人也罷, 就連陌生人都做不成, 昨日不死比任何鬼魅還可怕, 如夢境如行為的強迫如今日的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也是我的強項, 走路不看路, 以前只會跌倒, 現在是摔下樓梯撞電線桿闖逆向手扶梯一切非關他人的橫衝直撞也摔不死人, 到底走路不看路是教罵還是詛咒, 心不在焉是生理的吧?否則怎麼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死掉之前能有幾次被專輯的最後一首歌嚇到。

In the backseat/Arcade Fire

I like the peace
in the backseat,
I don't have to drive,
I don't have to speak,
I can watch the country side,
and I can fall asleep.

My family tree's
losing all its leaves,
crashing towards the driver's seat,
the lightning bolt made enough heat
to melt the street beneath your feet.

Alice died
in the night,
I've been learning to drive.
My whole life,
I've been learning.

I like the peace
in the backseat,
I don't have to drive,
I don't have to speak,
I can watch the country side

Alice died
in the night,
I've been learning to drive.
My whole life,
I've been learn----Oh....

 

連月份都無法脫口而出，坐在刺骨的冷地板上，陽台的倒影不清不楚。
不是時間遺棄了我，是我找不到時間。

邊聽Beck唱這首邊看書摘會很難過但又好開心。寫得太棒了又歌太好聽。

《莫雷的發明》

「我對人生已無所期待，這並不可怕，而且接受這個事實以後，我獲得了寧靜。」p.58
「疲憊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疾病。」p.76
「自從逃離後，自從學會冷漠淡然、不在意任何摧毀我的疲憊困頓而生活過一陣子後，我終於獲得平靜。新的決定也許會讓我回到過去，或是回到法官面前，但我也寧願做新的抉擇，而不要陷在這個漫長的煉獄。」p.66
「對一個什麼都知道的人來說，我不是那個製造花圃而讓人害怕的人，但是，我已經創造了它。」p.80
「我想不需要把夢當真，也不需要把真實當瘋狂。」p.110
「我一直想這事想很久，想到有點厭煩了。而且越想越離譜：那些不速之客出現後，我才發現我並沒有死。人在孤獨中是不可能死的。為了復活重生我必須消滅這些證人，這應該是很簡單的殲滅行動。我並不存在，所以他們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麼毀滅的。」p.113
「跟一群人造幽靈共同住在一座島上，是所有噩夢中最不可承受的噩夢；愛上當中一個影像，比愛上一個鬼還糟糕(也許我們經常希望我們所愛的人能像鬼一樣存在)。」p.146
「我已經習慣於看一個會重複的生命，發覺自己的生命是無法挽救的偶然。任何彌補的企圖都無濟於事，我沒有下一次，每一個時刻是獨一無二的，但更多時候都因為疏忽不在意而失去。當然，對那些影像而言，它們也沒有下一次（每一次都跟第一次一樣）。 」 P.160
「我的靈魂還沒有過渡到影像去，不然的話，我應該死了。」ｐ.190

去考最後一堂試，交電台企劃書。
但仍無可避免想到侯麥去世那天有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就要拖爛寒假。

空牆說要冷靜!

「...Right away, gonna take me from my man,
By the way, no they'll never understand,
We'll have a bit of fun,
Watching everyone,
Pass us by

You'll as your reason why,
What once was yours is mine,
My baby’s gone.」

conversation 2

"原來感到胃的翻滾是這麼一回事。"
"怎麼樣?"
"內臟都抽筋的感覺。有時候一兩天完全不知道飢餓。有時候好像發狂了一天可以吃四五餐，食不知味的。"
"沒辦法，因為天氣冷吧?"
"才不冷，今年根本根本不算什麼。妳以為真正的寒意是溫度嗎?是空氣嗎?" "媽的!什麼冬天，才這樣子而已!"
"不要激動!"
"我沒有!" "拜託妳不要再打擾我了。嗚...不要...不要再打擾我了。"
"我不知道可以為妳做什麼..."
"讓我不再感到四季，不再感到情緒，不感到慾望、感到思念、感到力有未逮、感到存在..."
"對不起..."
"不...是我才對不起。"
"感覺好多了嗎?"
"可能吧"
"告訴妳一個有趣的事情。有一天有個同學說他想殺人，我告訴他殺人這種事情，還是面對大海掃射會比較感覺良好。"
"像蛾摩拉裡面那樣嗎?"
"沒錯!會有慶幸的感覺喔。"
"對腎上腺素只是暫時飆升的人來講確實是這樣耶。"
"但我們絕對不適用!"
"怎麼說?"
"因為我們了解彼此到能夠毫不猶豫的殺死對方阿!"
"好像是這樣呢。"
"沒錯吧!嘻嘻..."

conversation 1

"我很想他。全身都很想。"
"我也是。"
"停不下來嗎?"
"是阿!好像沒有辦法的樣子。"
"所以妳也想過怎麼解決嗎?"
"每天都在想阿!想著晚上一閉上眼睛就不要再張開了，如果張開了就希望失憶吧"
"不像妳會講出來的話呢"
"不然怎麼辦呢?人都不在了。那妳呢?"
"就算不去想，也只是感到痛苦而已。對假期感到恐懼，身上沒有心，做再多勞動都只是暫時放鬆，妳明白這種刻意的感覺嗎?"
"像是突然之間腳底的黑洞突然打開就墜落了那樣吧"
"而且無法著陸。"
"是不停墜落的人生阿!妳害怕嗎?"
"怕得不得了。但妳身在其中卻是連害怕是什麼都不知道喔"
"真厲害!"
"就算停下來也只是摔得腦子都爆開，內臟披掛滿地。"
"意志也派不上用場嗎?"
"一個人唯一就是無法意志他的意志 。"
"那就是一輩子了。"
"是阿一輩子。終其一生的思念一個人。"
"但這種事一輩子都不會習慣的。"
"這樣不是很好嗎"
"欸我想他，好像又沒那麼想了。"
"恩，沒關係。即使是和一個不存在的人談戀愛也是很起起伏伏的。"

1.
「第二天早上，我依照修女生前的遺願，把她的遺體包裹在一塊白布裡。那天的天氣狀況是，天上有著濃厚且不動的大片烏雲。」精神世界不只是精神世界，往新店的捷運快到月台時，頭髮漫飛遮蔽我的眼，書頁吹翻到最後一章，我知道了：風也不只是風而已。

2.
睡不著而雙眼疲憊，閉上眼睛刺痛就無意識的流淚。
夜...
「越過妳的臉，我看見更純真與深刻的東西，當中映照著我，
我看見自己處在一個時空，當中包含我們生命剩下的日子，
那些剩下的歲月，以及我還不認識你的日子、為了認識你的日子。
在那一刻，我才了解我曾經多麼愛你，這樣的情感如此強烈，
讓我雙眼盈滿淚水。」

3.
我們之間的河流不再流動了，它變成一灘，一灘厭惡的死水，泥濘而且汙濁。站得搖搖欲墜的老人打算跳海，他不知道在死去的愛情裡就足夠讓人溺斃。

4.
嗨2010，初次見面。
「我已經二十歲了。而且我不得不為了繼續活下去付出代價。」
我沒辦法在名字後面註記上1989-2009了，這樣不是很惋惜嗎。

5.
我憎恨別人問及最近在忙什麼?
尤其贈恨自己一成不變的回答。

"妳還會遇到很多壞人的。"
不是他們不好，是我。我自己對這些視而不見的。不可能一直活在夢裡，儘管我還沒大夢初醒，以為誰就會在惡夢驟醒後撫平所有尖銳，這是夢。我沒辦法分辨。二十歲之後我反而對自已講不出善與惡，正義與公平。差別是?差別是根本沒有絕對和真實。假使只有兩種人，為什麼不是偽善的惡人和偽惡的好人?所有的電影都丟出問題，我無以回答，我覺得很困難，很錯愕，覺得無以為繼，可以不說什麼也就什麼都說了嗎?天很黑。

"細紋說妳就是想太多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從來不豁達，不心平氣和，不看得開；我想得不夠多。我挖不出所以然的。一杯又一杯的斟，我為什麼不去穿高跟鞋去戴假睫毛去狂歡去marry x'mas，我應該要出門，去覺得這個日子可以揮霍，可以藉口，但沒有。我學不會漠視自己的哀傷，不是顯而易見的，只是看到自己的影子就讓我瘋狂，難道還不明白這就是個淵藪嗎?

我把三色的原聲帶聽了好多遍，一次又比一次更深沉，打哈欠，russian vodka讓我歇斯底里，但給不了我太多靈感，酒也始終不了解我，連朋友都是別人的，愛人也被別人愛了，我只剩這個房間，看到都是滿滿的空洞，悲喜劇都演得比真實可親多了，在最後一段路上的兩個老女人我一直寫不出來，她們回顧得了自己的人生嗎?"人只有在一開始和結束的時候是真的。"今天在電話簿裡寫下的話，那時候看著阿莫多瓦"窗邊上的玫瑰"。

你是真的，我只是還看不到結束的時候。

1.


will you still love me tomorrow?

2.
「你為什麼哭了?」
「因為你沒有哭。」
我假裝，假裝自己並沒有在保護誰。把自己包裹得緊緊的，也不會孵化，不會長成美麗，但我保護不了自己的，我就要被自己的愛慾燒乾。燒完後如你所知的，灰燼裡什麼也都沒有。
我就保護了你。

3.
夜晚的木柵線是最魔幻的交通工具。
你不知道他從哪裡駛來，你就要忘了在哪站下車。
路上的光點和車流看起來都好出世。
什麼出包就都去他的吧!
木柵線應該可以來拍電影。
詭異又懸疑的那種，還要讓人感覺溫馨。

4.
撐傘的時候我就突然很愛這個世界。
撐傘的時候我以為別人都看不到我了。

5.
冬至。

早晨你提著早餐進門。
"不動聲色的"
待她醒來，醒來一個遙遠的關於分離的夢裡。
她會抬頭深深望進你，像是第一次看見你那樣，每個早晨她都是一隻雛鳥，只知道拯救她的人。
"作噩夢嗎?"
"忘了。"她貼著你的臉頰。
如果有溫熱。
如果還聞得到你的味道。
"那只是夢。"你的手貼上她汗濕的背。
"你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什麼"
"你從來就比夢裡溫柔。"

每個早晨，她只看見自己，她其實也看不見自己，只是因為也看不到其他人。

_

一分鐘的沉默就像永恆那樣長。
停下來，你就得到那一分鐘。